这个世界乱纷纷,先把自己炼成器
 

【随笔】想到的事

手机打的字,排版有问题请多多包涵。

这几天清明一直在下雨。昨天就想写点什么。

我在旧手机的时间轴里找着十月份回老家的时候拍的照片。始终找不到一张暖色调的。

我记得那时我还发了篇微博“拍了张我爷”那时候爷爷穿了件深蓝色夹袄,背景也是这片小菜地和房子,后面停了辆红色小车,爷爷低着头坐在板凳上剥菜。就是一张午后暖洋洋的照片。

后来我把这篇博删了。我现在特后悔,删了怎么也不先保存一下。

以前听说过“照片没了以后我们还能再拍”这样的安慰。可是我好遗憾,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拍不出那样的照片了。

所以昨天下着雨一出去看到他在雨里走就拍了这张。

联想到很多事情。姑父一个月前去世了,昨晚大妈妈说我们就不去正清明扫墓了,他们家有人去了。我当时是在吃饭时得知姑父去世这事的。我爸很平淡地说。然后默不作声继续吃饭。

我得知阿太去世时也是在饭桌上,也是这样的场合。

说到这,挺难受的,就是大家对于这种事情,即使苦痛也要平平淡淡地生活一样的感觉。

后来在微信上亲戚发的追悼会上的名单安排,大家说着节哀。

我对我姑父最后的印象就停留在十月份回来,那时候也下着小雨,我很久很久没见着他了,他笑着问我近期学习怎么样,过的还好吗。我对他这辈子印象最深的一幕应该是这菜地还是土房子的时候,墙壁黄白斑驳,一摸会掉渣。房子里养鸡,有蜡烛,有染缸。他抱着一个木制的做蜡烛的模子出来,我在外面看。

然后我的记忆就是一幕幕循环他从阴暗的土房子里抱着蜡烛走出来。

好像我这辈子与一个人的交集只有这段……心中充满了可惜。

写下这段谨表对姑父的悼念。

再说回我爷,我很喜欢拍我爷。因为他不知道我是谁。我对爷爷也不了解。南京来的亲戚跟我说我爷是苏州人,年轻时大概是流浪到湖州来的,现在家里人那一辈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一个了。

我爷脑子不清楚,他中年时煤气中毒从此神志不清楚。只认得几个儿女,和奶奶。他很听我哥和大妈妈的话。

很多年前他走丢了。失踪了几个月。家里的亲戚都急得焦头烂额。后来有人在别的县城里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,远看像他,没想到真是他,就给找回来了。不敢想象一个老年痴呆身无分文的老头这几个月是怎么活过来的。

这事是我听家里人说的。生活就像电视剧。诶,爷爷。

其实我是很害怕生活边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。所以我选择了摄影这一纪录方式。我希望这能帮我记忆。等很多年以后还能看到那一幕。

有一会我爸把我领到爷爷面前,

“你晓得这是谁哇?”

“不晓得。”

然后他迟疑地看了看我,念了好几遍我的名字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吧。


昨晚听到李健的《风吹黄昏》,深有感触。特此附上歌词。

在黄昏街头我常看到他一个苍老的人,

他走走停停又自言自语失落的人,

有人说他在等他的爱人可他孤独多年,

有人说他在找他的孩子找了许多年,

谁知道他是谁,

谁知道他找谁,

又是个黄昏凛冽的寒风人们赶路匆匆,

我又看到他更苍老像风中枯树,

他跟随人群像孩子一样摇摇晃晃,

随后慢下来向前方张望神色慌张,

谁知道他是谁,

谁知道他去向哪里,

突然间狂风呼啸,

一眨眼就空空荡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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